同样拥有两千万级别的人口,中国却没有陷入社会分裂的困境,而欧洲却被身份对立的泥沼牢牢困住,难以自拔。很多人一提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总是归咎于宗教差异,但事实远没有那么简单。
2016年中,公开数据显示,欧洲的人口大约有2580万。法国、德国、英国,这三个大国在同一个问题上不断绕圈,人们进来了,国籍也拿到了,但真正的身份认同却总是卡在某个地方,迟迟无法落地。德国有土耳其裔社区,法国有北非裔社区,英国有南亚裔社区。第一代移民多半是来打工的,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赚够了钱就回家。然而,生活的变迁让很多人选择留下。第二代、第三代孩子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拿到了公民身份,可现实总让他们感觉夹在两头之间。
在学校里,他们大声说自己是法国人、德国人、英国人,可一回到熟悉的街区,周遭的环境却在不断提醒他们,你并不完全属于这里。这种长期被拉扯的心理状态,慢慢生出了对立和疏离。欧洲的问题,其实从来不仅仅是宗教的冲突,它是一层层复杂因素的叠加:宗教信仰、移民历史、殖民遗留、就业歧视、族群隔离……时间一长,就自然形成了互不往来的两种社会。许多年轻人手里拿着欧洲护照,却找不到精神的落脚地,极端组织正好钻进了这样的缝隙。
与之相比,中国的伊斯兰教传入历史悠久,不是近年来移民潮带来的。早在唐宋时期,阿拉伯、波斯商人就沿陆上丝路和海上丝路来到长安、广州、泉州做生意,很多人便在此安了家。他们建了礼拜寺,慢慢扎下根来。泉州清净寺始建于1009年,它不是孤零零地插在城市里的外来建筑,而是深深融入了当地的城市生活。它坐落在涂门街上,西邻府文庙,东靠关帝庙,三种宗教文化场所近在咫尺。门楼保留着阿拉伯风格,而周围街坊却过着典型的中国市井生活,它没有被孤立,也没有遭到排斥。
这就是中国与欧洲最本质的第一层差别。欧洲许多问题的源头,是现代移民社会在短时间内的急剧重组,而中国的伊斯兰教,在漫长的千年历史里,早已完成本土化。中国处理不同群体差异的方式,始终有自己的独特智慧:不是将所有人硬生生捏成同一个模子,而是让不同的人,在同一套生活秩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回族的形成就是最典型的例证。元明之后,来自中亚、西亚的后裔与汉族、蒙古族、尔族等民族长期交往、融合,逐渐形成了回族这一新的民族。
这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也不是靠口号推动的,而是通过日常生活中不断交织的点滴实现的:通婚、经商、读书、做官、服役、邻里往来。回族群众遵守自己的饮食规矩,但平时办事、记账用汉字;清真寺里的阿訇讲经,孩子们也要学汉语、读中国的课本。渐渐地,双方互相影响,最终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形态。
欧洲的问题,一直卡在身份确认上。你到底是?还是阿尔及利亚后裔?还是法国人?身份互相冲突,社会就容易出现裂痕。而中国的做法,则是先搭建一个更大的框架——中华民族共同体。在这个框架下,信仰可以不同,饮食可以不同,节日可以不同,但国家认同必须明确,法律秩序不能分叉,教育体系不能割裂。这不是忽视差异,而是对利害关系的深刻理解。
2014年,中国伊斯兰教界发起了坚守中道,远离极端的倡议,这一举措至关重要。它说明,中国在处理宗教极端问题时,从未把整个群体与极端主义等同起来。一方面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保障信教群众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坚决反对披着宗教外衣的暴力恐怖行为与极端思想。边界划清楚了,才能不误伤无辜,也让社会保持稳定。
新疆的经验更能说明问题。曾经,暴力恐怖和极端思想曾对社会造成严重威胁。后来,通过依法治理、源头治理,同时大力发展民生,改善落后面貌,局势逐渐好转。到2021年,《新疆各民族平等权利的保障》白皮书发布时,新疆已经连续四年多没有发生暴力恐怖事件。这背后绝非一句包容就能解释清楚。只有包容而没有规则,社会会各行其是,越走越远;只有规则而没有发展,人心会被推得更远;只有发展而没有共同身份,就算经济腾飞,也难以稳住社会秩序。 中国的做法是把法律、发展和文化认同三者绑在一起推进:法律兜底,发展托底,文化认同为基础。而欧洲常犯的错误,则是把宗教当作孤立问题来看待。法国强调世俗共和,头巾、面纱、校园穿戴等问题,动不动就成为全国性争论;德国长期把土耳其劳工当作外来客人,等到第二代、第三代成长成人,才发现他们早已不再是客人,却也从未完全融入国家;英国早年推崇多元文化政策,结果很多移民社区逐渐封闭,门是开着的,但心门始终未打通。 中国古老的清真寺,多数不是建在封闭社区,而是在街巷中、集市旁,融入普通人的日常人情往来。宁夏的清真餐馆,西安的回坊,泉州的涂门街,都有一个共同点:宗教是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切割社会的界限。戴白帽的老板开门做生意,各族食客都能光顾;街坊邻居一起赶集、处理琐事、过日子。日子长了,原本可能产生的紧张感,也慢慢被磨平。 中国并非完全没有矛盾,历史上也曾有冲突,付出过代价。但中国文明处理差异的特点,是极少将差异推向绝对对立。来到这里的人,落地生根;落地生根的人,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并不是抛弃信仰和传统,而是在中国的土地上,生出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形态。如今,泉州清净寺的石门依旧矗立在涂门街上,每天有各地游客从门前经过,公路车声、街边招徕声、文庙关帝庙的香火味、清净寺的礼拜声交织在一起。一千多年过去,这条街始终将不同的生活和信仰包容在同一空间里。若哪天你有机会去泉州走走,站在涂门街路口向两边望去,你便能明白,同一件事情,为什么会走出完全不同的两条路。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