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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世界遗产被炸损毁:德黑兰的伤痕与伊朗建筑的未知明天
发布时间: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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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突升级了,伊朗包括多名高级军官在内的人员伤亡,普通百姓伤亡的消息也不断传出,众多旅客被滞留在中东……

  在伊朗的战火中,受损的不只是军事目标和基础设施,还有那些承载着波斯文明记忆的建筑瑰宝。

  卫星图像显示,位于德黑兰市中心的最高领袖官邸复合体,多栋建筑被炸黑、坍塌(图源:BBC NEWS)

  位于德黑兰的世界遗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誉为“卡扎尔王朝建筑杰作”的戈勒斯坦宫(Golestan Palace),在空袭中部分受损,让人万分痛心。

  据伊朗媒体报道,戈勒斯坦宫的部分建筑,如窗框、木门和一些镜面装饰,已有受损痕迹。

  幸运的是,戈勒斯坦宫博物馆的文物在袭击前已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些文物目前仍保存完好。但建筑本身的损伤,已经足够令人遗憾。

  作为卡扎尔王朝和巴列维王朝的两朝王宫,戈勒斯坦宫是德黑兰最负盛名的古迹之一,也是伊朗首都的第一项世界遗产,堪称伊朗历史的重要见证者。戈勒斯坦宫是卡扎尔王朝统治时期的建筑经典,成功融合了早期波斯工艺与来自西方风格的影响。

  戈勒斯坦宫只是众多受损建筑中的一个。在此次冲突中,德黑兰市中心的多个区域遭到打击,许多建筑被完全摧毁。

  作为古代近东文明的重要核心区,伊朗境内分布着29项世界遗产,包括27项文化遗产和2项自然遗产,跨越了从公元前3200年到20世纪的漫长历史,涵盖宫殿、清真寺、水利工程、商队驿站、文化景观等多种类型。如今,这些凝聚着人类文明结晶的世界遗产,或多或少都笼罩在战火阴影之下。

  伊朗的建筑史,是一部波斯文明与伊斯兰文化深度交融的史诗。伊朗建筑始终保持着鲜明的民族特色,同时又不断吸收外来元素进行创新。这种开放性与主体性并存的传统,正是伊朗建筑最宝贵的财富。

  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曾是波斯帝国的首都,代表着伊朗曾经的辉煌。

  公元前518年左右,由大流士大帝下令修建历经多位君王完成的波斯波利斯,远不止是一座城市,更是一座兼具仪式功能的宏伟都城。波斯波利斯的地基本身便是一项宏伟的工程杰作。为建造这座12.5万平方米的巨型平台,建造者平整了山体凸起、填埋了地下凹陷,并以精密凿刻的巨石筑起高达12米的挡土墙。整个奠基工程遵循严格的设计,配备了先进的雨水管理系统,包含地下渠道、排水沟与深井。

  如果说波斯波利斯代表了前伊斯兰时期波斯建筑的巅峰,那么伊斯法罕的王侯广场则展现了伊斯兰化之后波斯建筑的华丽转型。

  伊斯法罕王侯广场由阿巴斯一世大帝建于17世纪初,长500米、宽160米,呈长方形布局,原为军队检阅、马球比赛及庆典场所,1979年更名为伊玛目广场,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广场四边是纪念碑建筑,与一组二层的拱廊相连,包括阿里·卡普宫、谢赫·鲁特福拉清真寺、伊玛目清真寺及皇家大巴扎。这些建筑记录了千年伊斯兰建筑技术与美学演进,保留了几何和重复的形式,并且表面有丰富的釉面砖、雕刻灰泥、花纹砖、花卉图案和书法的装饰等特色。

  在伊朗这片土地上,许多优秀的现代主义建筑因为政治因素而被掩盖,被人忽略。20世纪六七十年代,伊朗迎来建筑发展的黄金时期,德黑兰的城市面貌与巴黎、纽约等国际都市无异,现代主义思潮与波斯本土文化碰撞,诞生了一批经典作品。

  这一时期的代表作之一,是卡姆兰·迪巴(Kamran Diba)设计的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该建筑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名为“雕像公园”的绿域,周围环绕着伊朗和世界重要大师的雕塑,于1977年落成。博物馆建筑将传统风塔的通风逻辑与粗野主义的混凝土肌理结合,的结构、韵律感的开窗,既遵循现代主义的设计原则,又暗藏波斯建筑的空间智慧,建筑中使用的前厅、过境点和通道均经过精心设计,旨在引导游客沉浸于艺术中。

  另一座标志性建筑是自由塔(原名国王纪念塔),由建筑师侯赛因·阿马那特(Hossein Amanat)设计,1971年10月为纪念波斯帝国建立2500周年而建。塔高约45米,塔基长63米、宽42米,主体采用钢筋混凝土与2500块灰白色伊斯法罕大理石建造,呈倒Y形镂空结构。建筑师在设计过程中,既注意吸收外国建塔的优点,同时注意充分体现伊朗建筑的民族风格。塔的底层是博物馆和电影馆,从塔底沿着275级石阶盘旋而上,可到达塔顶的瞭望台,德黑兰全城景色尽收眼底。

  在20世纪70年代,德黑兰启动了一系列雄心勃勃的城市建设项目,成了国际建筑师的试验场。贝聿铭、路易斯·康、菲利普·约翰逊、丹下健三等众多国际知名建筑师都将业务扩展到了德黑兰。

  贝聿铭曾为伊朗德黑兰规划卡普萨德住宅区(1975—1978),这位建筑大师将几何美学与波斯花园理念融入规划,这一项目如果实施,本可成为贝聿铭在中东的重要作品之一,可惜最终未能实现。

  进入21世纪,尽管面临诸多困难,伊朗建筑师仍在国际舞台上不断交出令人惊喜的作品。

  2007年设计的塞姆南大学礼堂和中央图书馆,包括一系列演讲厅和教育厅、一个多功能中央礼堂,以及一个分阶段建造和发展的图书馆,2023年落成。

  这座前卫的建筑其设计灵感来自传统的伊朗图案,特别是建筑外立面上错综复杂的镂空和缎带装饰,体现了伊朗丰富的文化和艺术遗产,并充分利用了自然光。建筑包含两个独立的体量——一个图书馆和一个礼堂,二者通过一个走廊连接在一起,创造了独特的空间体验,鼓励社交互动,形成了一个具有凝聚力和活力的设计。

  2017年落成的德黑兰图书花园,则是另一个令人瞩目的项目。图书花园是一个大型购书中心,可以举办展览,包括儿童科学园、艺术画廊、戏剧剧院、电影院、礼堂、咖啡馆和餐厅以及其他的户外活动空间。建筑共三层,总建筑面积65000平方米,还包括一个25000平方米的屋顶花园。

  建筑受到伊朗传统花园的启发,被设计成一个大型的露台花园空间,人们可以通过东侧楼梯进入,该楼梯将建筑与文化广场、国家图书馆和学院建筑群连接起来。

  伊朗地处高原与沙漠交织的地带,干旱、炎热、多风沙的气候,让伊朗建筑在其漫长的历史发展中,积累了大量应对地域环境的智慧。在全球面临资源危机和环境挑战的今天,这些经验不仅适用于伊朗,对于同样面临气候挑战和现代化压力的其他国家,也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

  亚兹德历史城区是气候适应性的杰出典范。这座位于伊朗中部沙漠地区的古城,发展出了一整套被动式制冷技术:风塔可以捕捉高空气流并将其引入室内,地下通道利用水的蒸发降低空气温度,厚实的土坯墙则利用低导热性维持室内温度的稳定。亚兹德因此成为“活态沙漠城市”的典型,向世界展示了人类如何在严酷自然条件下创造宜居环境。

  舒什塔尔的古代水利系统是位于伊朗胡齐斯坦省的古代水利工程,2009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其历史可追溯至埃兰时期,公元3世纪在早期地基上扩建后形成完整水利网络。这座古城将水利设施与城市空间巧妙结合,水磨坊、瀑布、桥梁和水渠不仅解决了灌溉问题,更创造了独特的城市景观。

  1995年,美籍伊朗建筑师纳德·哈利利(Nader Khalili)利用战争遗留下的沙袋、铁丝网和容易获取的泥土,搭建出结实耐用的“沙袋棚屋”,这种沙袋棚屋隐蔽性很高,而且技术门槛很低,没有建筑知识的人也能建造。

  最近几年,伊朗霍尔木兹岛的“存在”项目引起了国际建筑界的关注。这个彩色的社区项目以大胆的色彩和创新的空间设计,在贫瘠的岛屿上创造了充满活力的居住环境,展现了伊朗年轻一代建筑师对地域性、社区性和可持续性的探索。

  这些像“美妆蛋”一样的小屋,就是以纳德·哈利利的“沙袋棚屋”为基础,运用了夯土和沙子的简易建造方法,培训当地居民参与建造,以低成本、本土化的方式,打造出兼具生态性、社会性与艺术性的彩色聚落,成为全球乡建与社区更新的标杆。

  伊朗地域性建筑所秉持的这种扎根本土、顺应自然、服务民众的理念,正是当下全球建筑领域最稀缺的。

  回到当下的伊朗,战火仍在燃烧,前路未明。然而,越是艰难的时刻,越需要思考未来。

  短期来看,遗产修复是当务之急。戈勒斯坦宫等受损古建的抢救性修复,需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国际社会的协作,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留住文明的根脉;同时,要建立战时文化遗产保护机制,避免更多古建沦为战火牺牲品。

  当战火最终平息,大规模的重建将不可避免。如何在废墟上重建,才能既恢复人们的生活空间,又保留历史的记忆,将成为伊朗建筑师必须面对的课题。

  未来的伊朗建筑,或许需要在不放弃现代性追求的同时,重新发掘和转化本土的建造智慧;需要在意识形态的约束下,寻找创新的可能性空间;需要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探索可持续的建造方式。

  战争的破坏、意识形态的束缚、国际环境的孤立,让伊朗建筑的未来布满迷雾,但文明的韧性,从未在这片土地上消失。

  从亚历山大大帝焚毁波斯波利斯,到阿拉伯人征服萨珊王朝,从蒙古铁蹄荡平大不里士,到两伊战争的炮火,伊朗的建筑一次次被摧毁,又一次次在废墟上重建。

  我们期盼战火熄灭,世界迎来长久的和平。愿千年波斯建筑,穿越阴霾,重绽光芒。

  《伊朗当代建筑一瞥》(《时代建筑》2018年2期,作者:[伊朗]卡姆兰·阿夫沙尔·纳迪尔 ,译者:费甲辰)

  本书将建筑设计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问题及容易出现的误区分门别类厘清,并覆盖了跨学科但必要的城市规划、生态设计等知识点。从设计方法及理念、规划及总图、功能与空间、造型与美学4个方面对建筑设计的常识内容进行了总结,并对一些基本原理进行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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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细腻手绘插画,展现日本近现代建筑的百年发展历程,了解日本建筑大师职业生涯中的趣事。带领读者漫游日本,探秘一座座日本近现代建筑之美,体味设计中的巧妙构思。 《建筑,从那一天开始 建造大众之家》

  本书是伊东丰雄在3·11东日本大地震之后关于建筑设计所思所行的深刻回顾。他联合山本理显、妹岛和世、平田晃久、大西麻贵、曾我部昌史等日本知名建筑师,发起了灾后重建项目“大众之家”,旨在鼓舞受灾民众,使他们在救灾应急建筑中也能感到舒适、得到安慰。书中详细记录了项目实施的过程,并收集了项目的平面图、剖面图及手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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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将路易斯·康自己的话呈现出来,并穿插了他的建筑作品照片和手绘草图,以及与路易斯·康精神相契合的建筑照片;第二部分,涵盖了作者对路易斯·康在建筑史中的地位、他的洞见及建筑中人类地位的思考;第三部分展示了路易斯·康设计的八个建筑作品,包括平面图、照片和简介,以此来体现路易斯·康的设计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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